我长大,
城也在变。

门口那条路
记忆中的峄城,最先出现的不是一张地图,而是家门口的大车、坑洼的路,还有乱乱的街道。
“我记得小时候,家里没拆迁,门口的路经常跑大车,路上都是坑,天气也不好,街道乱乱的。”
话梅糖 · 对话原话
后来家里拆迁,一家人租房过渡。原来老房子的地方盖起了新小区,有了银座商城。回迁房在区政府旁边。
到 2014 年,已经搬进新家。也是在这段成长记忆里,初中、新房、绿植和变成主路的旧路,渐渐重叠在一起。具体是哪一年拆迁,已经记不清;“2014 年前后已经住进新家”,却是一个清楚的落点。
这段经历不需要被补成一份完整的城市建设史。它有自己的尺度:一家人住在哪里,门口的路好不好走,出门能去多远。

两条时间轴,
在生活里相遇。
选择一个阶段,看看同一段时间里的两种变化。
还住在老房子里
对家的记忆,是每天听见、看见的那些小事。那时还没有拆迁。
大车从门口经过
路面坑洼,街道杂乱。这是记忆里的生活环境,而非对整座城市的概括。
租房,等着搬新家
离开旧居,一家人进入租房过渡期。熟悉的住址开始变成过去。
旧址有了新的用途
记忆中,原来老房子的地方建起新小区和银座商城。各项目的确切年份尚未核实。
住进回迁房
新家在区政府旁边。初中生活与居住环境的改变,连在同一段记忆里。
旧路成了主路
绿植多了,环境有了现代城区的模样。这些变化发生在搬家前后,并非都精确对应 2014 年。
去更远的地方
从老家乘 BRT 去高铁站、火车站,成了一种可以实际使用的出行方式。
故乡接上了远方
便利是真实的,维护不足的感受也是真实的。两者共同构成了今天对家乡的判断。
时间轴依据个人回忆整理;没有确切年份的阶段,保留模糊。
远方变得好到达,
故乡也有了新的位置。
在这段对话里,BRT 是一个很具体的细节。它连接的是高铁站、火车站,也改变了从家出发的感受:小城不再只是地图上一个孤立的名字。
这并不意味着家乡已经没有问题。你提到基础设施的维护,也关心城市转型。但这些不满,与道路改善、居住条件变好、出行更方便,并不互相抵消。
“我的家乡有好有坏。”
话梅糖 · 对话原话
这句话给故乡留下了足够的空间。它可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,也可以确实在改变。不必因为喜欢它,就替所有问题辩护;也不必因为看见问题,就把生活里的改善一笔勾销。
为什么歌里的小城,
不像我生活过的地方?
谈到《工厂》《莫愁乡》时,对话出现了一处转折:同样是所谓“山河四省的小城市”,别人的故事却没有带来想象中的共鸣。
这种距离值得保留。它既不能证明作品里的处境不存在,也不能证明自己的成长经验不够“真实”。一首歌可以聚焦某个人的困境;一座城市里,还住着经历不同的许多人。
“所以歌颂苦难的意义是什么?”
这里需要先停一下:描写痛苦,不自动等于赞美痛苦。作品可以是见证、控诉,也可以只是当事人把话说出来。反过来,当痛苦被包装成一个地方必不可少的气质,甚至成了衡量谁“更真实”的标准,就值得追问。
前面的讨论也需要修正:不能仅凭一首歌没有写出城市建设,就要求它承担整座城市的全景介绍。真正需要分辨的,是人物的故事,与听众由此做出的地域判断。
《工厂》 / 《莫愁乡》
它们是讨论的起点:为什么相近的地域背景,没有带来相同的感受?这里记录的是听者的回应,不把回应当作对作品意图的定论。
《焦作》
问题转向具体的城市名称:一个人的困境,如何在传播中变成一座城市的标签?作品的情感表达和城市的实际状况,需要分别理解。
《难念的经》
指卦者灵风与心华参与的作品。对话停在这里:尚未取得足够的歌词与原作内容,因此保留问题,不补写评价。
记忆不必统一口径。
“我从小到大其实没吃过苦”,是回看自己的生活时生出的感受。它不需要成为与别人比较的结论,也不必被纠正成一种更沉重的自我叙述。
可以承认自己得到过发展的好处,也承认有人仍在艰难地生活。可以理解一首歌里的悲伤,又不把它当作自己的故乡。
小时候那条坑洼的路,后来成了主路。对于这份手记来说,这件小事已经足够重要。
往后的事,往后再记。
编后记
本页依据 2026 年 10 月 8 日的一段对话整理。引号中的个人回忆来自原话,其余为编辑整理。没有补写拆迁年份、城市经济数据或歌曲歌词,也没有将聊天中尚未核实的资料当作史实。
影像:《山东相册|枣庄峄城区:城市的声音》,山东学习平台,2019 年 9 月 20 日。文章署名黄晨,来源峄城区通讯站;图片保留“榴乡峄城”水印。
这是一份个人手记,不是一座城市的全貌。